张发疯

温瑞安:

红叶为诗诗做舞,天下无树不叶红——重读《刀丛》十年
文: 温柔一媚 
  十年前,读《刀丛里的诗》,是不忍、不忿、不甘——

  冰三家死的真惨!

  那样一个女孩子,为什么要遭那样的虐待?

  即使强奸,也要在锦床上、秀被里,浪荡公子、涎着脸……

  或者在草地上、花丛中,如沐春风……

  可是——

  那样的黑牢,那样的虐杀……

  不忍……

  群侠死的真冤!

  十字街一战,完全没有之前小说劫法场那样,畅快淋漓。

  (当年劫法场未成的只有海贼王里大事件,死了包括白胡子在内的无数高手也没有救出火拳艾斯给的震撼已经够大了)

  可是——

  天下英雄死绝,竟然连龚侠怀的面都没见到!

  更可气的是,龚侠怀无罪释放!

  还有群侠因为误会自相拼杀!

  那么,死的人,究竟是为什么而死?

  不忿!

  诡丽八尺门冰消瓦解。

  叶红复仇。

  龚侠怀和严笑花,竟然如同三流武侠里的男女主角,双宿双息,退隐江湖。

  你可知道,你的好兄弟,因此断送了自己的女人、手下、出生入死、继承你的志向!

  你……

  真的不展现你那灿烂天下的华丽刀法,一走了之?

  不甘……

  曾经想过,如果龚侠怀死在狱中,不失为神作。

  可是最后龚侠怀活着出场,活着消失,除了不忍、不忿、不甘,最重要的是——不解!

  龚侠怀夫妇浪迹江湖,叶红成功复仇,击杀金国刺客——标准三流武侠小说结局。

  为何要有这么一个破坏神作的结局?!

  十年后——

  才发现,所有的悲剧都不是悲剧,所有的喜剧还是喜剧。

  不管怎么说,结局总是好的。

  中间误会丛生、死伤遍地,那是他们,他们的宿命。

  成长起来的叶红,已经隐隐有领袖之风。

  冰三家……

  她是催化剂,是使凤凰涅磐的火焰!

  她不仅点燃了叶红,还和丁三通一道,点燃了王虚空!

  如果说前半段的王虚空只是搞笑角色,那么最后出场的王虚空,已隐然具有一流高手风范。

  ——甚至最后那坚定的话,让人相信,他一定能干掉大不慈悲,为群侠报仇!

  女人呵……

  如果太软弱,就不要找个太强的男人……

  尤其是太强又未脱孩子气的男人……

  叶红是剑侠。

  带着孩子气、少爷气、极少涉足江湖,却又是天才剑侠。

  这种天才儿童,一定会遭遇剑断……

  且每次剑断,都会伤人自伤。

  ——红颜能为长剑而琴断

  ——宝刀能为知己而轻用

  冰三家就是那为长剑而琴断的红颜。

  历史上、小说中,如冰的人物,并不少见。

  ——西施

  ——孙尚香

  ——杨玉环

  ——唐婉

  ——冯蘅

  ——雪代巴

  ——欧达贝拉

  ——陶毅

  ……

  英雄剑断后成长为更大的英雄,弱女却只能冰消瓦解……

  明日我宝剑为谁断……

  能经历英雄数次断剑的女人,也一样需要忍辱负重,变成铁石心肠,甚至忍受后世骂名,勉强得个善终。

  ——吕雉

  ——梁红玉

  ——马皇后

  ——孝庄

  ——宁宁

  ——埃莉诺

  ——拉琪

  ——丁灵琳

  ……

  不想再举例,因为发现即使经住断剑的,也变得伤痕累累,相比之下,仅缺一个手指的严笑花(或者数度嫁人)简直伤的轻之又轻……

  让弱女子经历这些,未免残酷,可是现实本来就是残酷的……

  或者,残酷才是正常的。

  那些自命侠道、正义的人士,在现实中,也就落得死在小人鬼蜮伎俩的下场。

  为什么要和小人计较?

  正如网络流行语:千万不要和二逼一般见识,他会把你拉到他的水平上,然后用丰富的经验打败你。

  王虚空、叶红,在吃尽苦头后,终于有了坏人一样的经验。

  才能格杀曲忌、白大帝。

  比坏人更坏,不就好了么?

  说起来容易!

  那么,远去的龚侠怀,到底是看破红尘,打算就此隐居,还是变得“比坏人更坏”了?

  ——也许没有答案。

  可是不忍、不忿、不甘——淡了。

  下一个冰三家,叶红一定能保护好。

  “红叶盟”大抵也不会再犯当年“救龙”的错误。

  王虚空的复仇,变得成熟老辣。

  ——红叶本身就是血染成的呵!

  一片叶红了,变成尸体落地,一叶知秋。

  知秋后,换得树树叶红。

  ——看万山红遍,层林尽染;漫江碧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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